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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man 's blog

 
 
 

日志

 
 

消逝  

2011-08-02 14:56:44|  分类: 改变·三周年征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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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 - Freeman  - freesign

 File Photo

 

改变---{自由标记FREESIGN}三周年征文活动 作品04

作者:HUNTER

配乐:卢广仲-【慢灵魂】

 

 

               前几天,温州的高铁追尾事件在网络里疯传,于是听到留在宿舍里的同学在抱怨这个河蟹的高铁,河蟹的社会。奇怪的是我没有像高中时那么愤青。倒不是看破一切四大皆空,我很明白手上还有一大堆想做的事情,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踏实干事。

         这几天,狠毒的阳光把原来冷清的宿舍烤成微波炉。于是看到放在宿舍里的汽水瓶堆在一角。时间仿佛就不经意地消逝了。久坐在显示器前,没劲了,烦躁了,在这个微波炉里真是难受,但是想做的事情还是想做的,尽管脸上溢出的每一滴汗水都在劝告我离开这鬼地方。大哥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像个逃兵一样溜回去吧。明明下了决心要在这里有所作为的。在这里的时间流逝了一半,身边的人有些在准备毕业作品,有些已经能独自接单赚钱,自己却还在原地打转。明明时间在我眼前飞奔起来,我却在蓦然回首。

         前个月到广美毕业展,看到几个高中同学,当然她也在那里,大家一起逛了一圈,一起吃了个午饭。谈论一下这年广美的作品怎样的,其中还夹杂着那一句在高中的时候经常听到的:你三天没吃饭吗,用得着跟饿鬼抢饭吃。她在旁边听到后,很淡定地说:他比高中的时候好很多了········过去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在责备我:你变了。

        看完毕业展后,我们各自上了回学校的车,莫名其妙地在车上想起了以前她自问自答的一句话:设计是什么?我却忘了她当时还说了些什么,大概她也忘了吧,我们就慢慢地习惯了用时间淡化记忆,用习惯消逝时间。原本那一大堆想做的事情,还有那一大堆想说的话,也一同消逝在习惯的时间轴之中。

         同样是暑假,两年前我还在家里一边吹着又大又猛的美的风扇,一边打爆了一款又一款的单机游戏。偶然也会和她,还有大家一起出去打打羽毛球。最近有好几次做梦回到了那个热闹的暑假。又好几次在最搞笑的时候醒过来。笑对着天花板。顿时涌出一股揪心的血液,荡气回肠。我便察觉自己失去了面对将来的勇气。

         越是这样的自己,越是想逼着自己向前走。却莫名其妙地问自己学设计到底为了什么。做动画到底为了什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自己还拿着家里每个月几百的生活费。

         再一次振作起来打开电脑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原计划月底完工的短片,做做停停的被延长到无尽的8月里。这才发现过去我所遵守过的承诺几乎都没有预期兑换,只是麻木地用时间冲淡记忆,以及附着在上面难以抹去的伤痕。有人对我说人老了会很自然地靠回忆过日子。我现在所留下的,却是无病呻吟的句子。

         初中同学聚会了,消失了两年的我这才发现大家都变了个样子,成熟了,沉默了,幽默了,在他们眼中的我,居然是一点也没变的---猥琐。如果是初中时候的我,大概会先大闹一场吧,我确实变了。周围的人也变了。临别的时候,我说:找个时间一起去羽毛球场玩玩吧。看到骑着自行车的离开的自己,想起那段一起放开双手在高速公路上飞车的回忆,看着他们到车站等车的等车,搭地铁的搭地铁,便意识到那段回忆真的成为回忆了。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还是高中生,我骑着自行车,她坐在车尾。因为留在学校一起自习的时间太久了,为了赶上她回家的尾班车,我载着她飞过了一个个的红灯(因为学校附近的信号灯比较有趣,红灯的时候才没有汽车走过)。晚风吹在我们的脸上,很凉快。看着红灯一个个地被甩在后面,我沉默地使劲地驱动轮子。然后,我们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有了不同的朋友······她是否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打羽毛球呢,我是在高中的时候才喜欢上玩羽毛球的。因为,每次都能看到她不服输的表情。现在宿舍下面就是露天的羽毛球场,每天上课下课吃饭买东西都要经过一次,我却提不起劲触景伤情,只是让习惯慢慢地,懦弱地抹掉曾经有过的青春。要是被她看到这句话,要是她还像以前一样没变,我估计是会被骂个狗血淋头了。必须振作起来,还有这么一个承诺我必须去兑现的。嗯,貌似不止这一个吧。

        结果那天晚上,她还是很晚才回到家里,原因是我搞错了转车的车站·······然后,在她的住宿申请批下来之前,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冲着红灯,吹着晚风。后来我的住宿申请也批下来了,过去那段冲红灯吹风的时间全部被用在晚上自修上面,我们的书桌慢慢被书本占据,有的甚至还夸张到连成了“万里长城”,一起打羽毛球的时间变少了,一起晚自修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每一次班主任说要位置调动都让我担惊受怕,害怕她离我而去。心里曾经很单纯地以为只要她的成绩上去了,老师便不会下此毒手。于是很认真地帮她详尽整理了一本后来才知道她根本看不懂的笔记。也许并不是她看不懂,而是她和这本过于详细复杂的笔记根本就不般配吧。高中最后的几个月,我旁边的她变成了他。一个和我决然相反的人。班主任大概相信两个极端的男生会摩擦出什么激情四射的奇迹般火花,才有意为之的吧。其实心里很明白学校要的是升学率,我们和家人要的是录取通知书,在这个现实的梦境里大家都只是各取所需······我们早已习惯了的。前天看到的是筷子,昨天看到的是画纸,今天看到的是银纸。

        尽管如此,每当看到家人的笑容,我总能重新找回奋斗的勇气。可笑的是曾经被父母讥笑为幼稚的没出息的象征,同时也是我最为热衷的兴趣所在----动画,成了录取通知书里最有分量的一个词。庆幸动画在那个年头成了最为热门的摇钱树之一,才让我如愿以偿,选择了一条让大家都能各取所需的道路。

        这之后过去两年了吧,让我真正感到获益良多,学着如何做动画,然后发现是在学如何做人,学着如何做人,做出来的却是动画,现在我大概能回答那个时候在车尾的她的问题了吧。

        感觉生活该像是一部逐帧动画,不管是好是坏都会定格在每一帧的回忆当中,时间就这样不规则地分布在其中,我们总是想要抓住关键帧,理解其中变化的规律,想要让每一帧都畅顺地流逝在时间之中,慢慢地成了我们的习惯,我们的情感,我们的回忆。然后交织在不同的图层上,叠加在一起·····时间在快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刷新的画面。我们记不清每一帧出现过的内容,是否这样才是让我们期待的生活?

        也许几年后,在同学的聚会里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到那个时候,还望记得一起来一场放开双手飞单车,再进羽毛球馆厮杀一番,让流逝依旧的回忆也好青春也好冲洗彼此的灵魂。

       明天的我还得继续挣扎,为了追上跑在我前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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