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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man 's blog

 
 
 

日志

 
 

末班车  

2013-03-18 15:53:36|  分类: CLIP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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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班车 - Freeman  - freesign
  Photo by Freeman.All rights reserved.



一个周末的夜晚,和同学在闹市区逛到九点四十多分时,同学猛然想起回岛的末班巴士不久后就要发车。
于是三个人拿着东西一路狂奔到站台,口干舌燥地排上等车的队伍,看几眼前头即将被占满的巴士后又旋即四处张望寻觅,想要等到一班还会开来的末班车。
幸好这不是落空的期望。在前一部回岛巴士早已拖着人满为患的沉重身躯缓慢开走时,真正的末班车上有了我们的仓促脚步。我们仔细一看,原来司机正是几分钟前不耐烦地摇头示意“一边去,此班车不开!”的那位仁兄。
被推挤着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站好和扶靠的地方,车子终于摇摇晃晃又颠簸荡漾地开走。


拥挤的车厢里尽是疲惫却滔滔不绝地总结一天琐事的乘客。不太令人满意的晚餐、还不太差的购物体验、考上理想大学的侥幸和满地散落的鸡毛蒜皮......这些别人的碎屑终于在巴士后门夹到乘客时戛然而止。想必是不耐烦到极点的司机高声抱怨和指责着乘客的贪婪---站在本不应该站的区域,使得车门没法正常开好,还很倒霉地咬到不守规矩的腿脚。乘客的呼叫只怕早已是引诱司机放出怨气和怒气的工具。途径的绝大多数站点几乎无人下站,要下站的乘客却成了可怜的家伙,在人群的挤迫中艰难蠕动,还要大声地告诉司机“有人下站!”以免早已听不见的司机忽略了这星火般微弱的要求。一路的回程中少不了突兀的刹车和感情丰富的喧嚣喇叭鸣响。昏暗的公路上飞驰着拥挤的疲惫归心,和一个几乎快要大力侧翻的膨胀自我。


在累上加累的情况下到达,走着路,也回头看看人数骤减的末班车缓缓驶离。

当初选择了要挤这班车,坚定又隐忍地等待到达自己的站点而承受疲累和掌舵者的脸色的陌生人,也许多少会庆幸自己好歹赶上车,到了目的地,再感叹“终于可以舒一口气”的玄妙。
幸运的事情有时就像不太幸运的事情一样,没有电视节目预告片般的预示和提醒,却有像夺金问答节目揭晓获奖嘉宾那一刻的仓促咂舌。

就算你顺利登上他人疯狂追逐的末班车,欣喜地认为今晚“终于不用转好几趟地铁和巴士,只需直达”,并再一次在方便的选择里重复窃喜,但最后还是发现被多人争夺的“方便选择”搅坏了胃口。对便捷的欲求,一时成为下一轮尴尬境况的始作俑者。

拥有不少选择的乘客,其实难以确定自己最后会不会是在一部是日的末班车上,可以透过车窗看到排不上队者脸上的落寞和遗憾,顺便不知该作何感想。太多的选择导致的难以选择连同限时的紧张将压迫的嘴脸发挥到极致,看不见的运作车间将总是有理的掌控者送进车厢里,跟你同程,沉默的乘客屈尽十指所能代表的符文,也难以求出缥缈的公式。回头一追讨,才发现启动荒谬梦境的人,正是现在看来让人百般费解的自己。



末班车每天定时开出,也总免不掉有错过的乘客,还可能有因为拥挤而难以下车甚至无法下车还要被车门夹到的,呈诺米骨牌状排列的倒霉鬼。
生活里形形色色的选择和决定,更有无数的末班车。这些末班车本身恐怕不易察觉,也难以断定轨迹和可停靠的站点。
更多的时候,你无法预知承蒙了一次幸运的赐予之后,紧接着的到底是风平浪静的幸运还是遇上“黑手党”那样的幸运。你只是在车上,承受“谁叫你坐上拥挤的末班车,坐上了就忍受所有残忍和不快吧”的强硬规则。
原因不仅仅在于制定路线和守则的机缘中枢在你恍然大悟自己实际是被选择之后才来有保留地知会你,还在于“选择即有交换”的生命常态。


熟悉又神秘的庸常生活催化出流行指标和选择,也造就了不断开出的迥异末班车用以贯穿人生,当然也让你发现十足幽默的表演和戏弄。

搭上了末班车,是幸运,还是不太幸运?这恐怕早已经很难回答。
如果你总是知道各种将会发生的事,你还会不会有当初决定狂奔追逐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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